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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存档】红心女王与爱丽丝续篇(第14夜上)

红叶恋歌:

第十四夜


 


黄蔷薇:春天快要来了。


深红蔷薇:你从半个月前就这么说了。那么期待春天?


黄蔷薇:因为可以和你一起欣赏很多美丽的风景。


深红蔷薇(你知道吗?春天来临之际。就是我们分别的时刻)


 


“是洛山!是洛山!”当赤司征十郎率领洛山出场的时候,看台上的人不禁伸长了脖子,有的人甚至从座位上站起来。洛山队伍身后的看台,身着队服的洛山应援团喊起了整齐的口号,气势恢宏,俨然帝王出征的前奏。


“不愧是王者,比赛还未开始就尘埃落定的感觉。”森山眺望对面的休息区,不由发出感叹。笠松切了一声,“太夸张了。”不过,笠松的表情显然比较凝重,眉头微锁。森山将视线转向黄濑,黄濑半眯起眼睛,嘴角挂着淡淡笑,令他读不出任何情绪。“嘛,对方有小赤司在。”黄濑以轻轻松松的语气回答,他在洛山登场时刻身体由松散到绷直,这点微妙的变化并没有逃过森山的眼睛。


黄濑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赤司征十郎。或许在帝光时代,黄濑就情不自禁追随这样的背影。那个人笔直地看向前方,挺直脊背,不会在意周围敬畏乃至臣服的目光,仅仅是向前迈开坚定的脚步。风和着运动托起的气流轻微摆动披在肩膀的白色队服外套,印在背后的“TEIKO”似乎因为衣服主人的缘故,昭示出傲然与势不可挡的力量。比赛的时候,无论面对怎样的队友,赤司始终保持毫不松懈的态度,双眼冷彻。比赛获胜之后,则会露出少许优雅而自然的笑。正是这样的他,带领帝光赢得了一次又一次胜利。


“看来小绿间压力很大呢。”场地的另一端,秀德开始热身,黄濑并没有上前去打招呼。该说的之前已经说了,剩下的只能是静观其变。绿间的三分球准确无误入框。“不过,这将是一场精彩的对决吧。”黄濑的笑容竟然变得有些深沉。


黄濑其实挺羡慕绿间。绿间与赤司无论从家世还是兴趣爱好,都可以归为同一个世界。黄濑觉得这两个人的喜好就像老头子一样无趣,却又因为内心的好奇,忍不住跑去观摩两眼。黄濑特别喜欢看赤司手执棋子镇定落自的姿态,他会潜意识觉得赤司的指关节非常漂亮,从关节到指尖的线条有一种说不出的柔美。黄濑不懂什么高雅的艺术,也懒得去理解高深的棋艺。他只是以旁观者的态度欣赏赤司的世界,欣赏只是一种心态,不必去意会高深莫测的内涵。赤司与绿间的对弈,就像一幅精致而优美的画卷,黄濑就这么看着,看着手靠着椅背,沉入梦乡。


待到黄濑醒来,对弈已经结束。黄濑揉了揉眼睛,故意问绿间,小绿间又输了吗?绿箭沉默不语。黄濑回过头,赤司单手支起下颌,眼角含着浅浅的笑意。一时间,黄濑突然想知道那个此刻赤司的眼中看到怎样的世界。即使他可以惟妙惟肖模仿赤司的举止,但是依旧看不到其中的精髓。


与你站在同样的高度,看到同样的风景。这是黄濑曾经站在体育馆的台阶上对赤司说出的豪言壮语。黄濑并不是打算涉足赤司的整个世界,他有着自知之明,有些东西没有需要去企及,然而他又希冀在这个世界有某个角落,他可以与这个人一道分享一些喜悦。这个角落,毋庸置疑,正是他们所面对的篮球赛场。


比赛开局,秀德的气势毫不逊于洛山,漂亮地拿下第一球。相比秀德的猛烈进攻,洛山不会被动防御,但是始终没有改变不疾不徐的步调。在黄濑看来,洛山仿佛还处于赛前的热身。黄濑紧盯着洛山4号的背影,妄图读取到什么。


小赤司变了。虽然赤司只是按部就班地行使着PG的责任。黄濑却鲜明地感受到赤司给人异常的压迫力,这种压迫力远远超出了帝光时代。对于这个人胜利犹如新陈代谢,一点都不假。然而,黄濑看着此时的赤司,总觉得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赤司,这种胜利视作呼吸的背后仿佛暗含着一种巨大的压抑。赤司的眼神变了,黄濑在赤司眼中找不到对胜利的执着,而是一种漠然,似乎赤司把胜利视为一种不能丢弃的东西而已。黄濑的眉头不觉蹩起来。


他想看到的小赤司不是现在这样,是那个下午,将棋赢了小绿间,眼角泛起轻笑的小赤司。是那一年帝光赢了冠军,与队友微笑击掌的小赤司。


小赤司,现在胜利对于你意味着什么呢?黄濑不禁自言自语。


醒目的“4”在瞳孔中放大。黄濑感觉眼前吹起了一阵强风,谁的声音在风中模糊,消散。风将窗帘像风帆一样吹鼓起来。窗帘落下,映出透明而澄澈的笑容。


“不能拿第一,不是更加无聊吗?”


这样的话题似乎之前提起过。黄濑依稀记得发生在某次学力测试之后。因为某种原因,黄濑训练迟到了。黄濑懒得去定位具体的时间点。总之,他推开部室的门,看到正在换衣服的赤司。


“啊,小赤司居然还在!”黄濑脱口而出,随即他搔了搔头发,傻笑了两声,“抱歉,我迟到了。”赤司虽然对待队友严格,但是本质是通情达理的人。他示意黄濑加快动作。


“对了,小赤司恭喜你考试又拿了第一。”黄濑想了想,笑着说。赤司的唇角勾勒出弧度。这个人笑起来挺好看,就是太少笑了。黄濑转过头,打开了自己的衣柜,余光扫过赤色的发丝,鲜艳得令人无法忽视的红。


“小赤司厉害啊。听说你从进校以来一直是第一。不过,老是拿第一不觉得无趣吗?”黄濑说完就后悔了,他立刻闭嘴,接着从牙齿缝挤出嘿嘿的笑。至少在赤司面前,黄濑还懂得收敛自己滔滔不绝的废话。


“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,不过我不知道败北为何物。”赤司关上衣柜,转身去拿放置在板凳上的夹板。“不过,与其说老是拿第一会无聊,倒不如说不能拿第一更加无聊。”夹板挡住了赤司半边脸,他微微偏过头,狡黠一笑,“比如看不到绿间有趣的表情。”


“哈哈哈”或许是赤司的笑容让小黄濑整个人松弛下来。他开始轻轻捶起衣柜,话也变多了。“小绿间会是什么表情呢?”黄濑站直了身体,板起脸,做了一个单手扶眼镜的姿势,“赤司,我下次一定会赢的。”黄濑走了几步,又在虚空中拿起来某件东西,举过头顶,“果然是幸运物太小了,下次找个更大的。”黄濑又扶了扶眼镜。


黄濑听到噗嗤一声。他得意地回过头。“小赤司,就是这种感觉,对吧。”赤司没有点头,从微笑的眼眸中,黄濑已经发现赤司认同了自己的表演。“小赤司,你觉得小绿间今天会不会带一个超……”黄濑夸张地张开手臂。这时,绿间推门进来。黄濑忽然狠命地捶起柜子。


绿间左看看,右看看,吸了一口气,吐了一口气,压住了火气。黄濑已经笑瘫在地板上,赤司背对他,绷了绷肩膀。“绿间,你今天的幸运物还真够大。”


巨蟹座的幸运物是橘色的球,绿间抱着球进来的时候,差点被卡住。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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